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章節目錄 第四十四章他第一次喜歡的女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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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紫式部在《源氏物語》上寫道:“我到現在才知道:世間的女人,盡善盡美,沒有缺點可指摘的,實在不易多得啊!僅乎表面上風雅,信也寫得漂亮,交際應酬也能干——這樣的人不計其數。然而如果真個要在這些方面選拔優秀人物,不落選的實在很少。自己懂得一點的,就拿來一味炫耀而看輕別人,這樣令人厭惡的女子,也多得很。”

    生而有涯,學也無涯。以有涯隨無涯,殆矣。這句話道出了人世間的悲劇。讀的人,心中空余一腔惆悵。近些日子,尹唯唯無聊的時候,就常居于云端上的落月宮中,看看人間的書籍,沉淀一下自己的思想,尋找到適合自己的處世方式。讀到這段話的時候,尹唯唯的心尖若有所觸。她年輕時候大概也是一個浮夸的人吧,做的少,想得多,很少能把一件事情做到極致。她的醫術,她的塑緣能力,都不是極好的。她的涉獵愛好范圍很廣,但她的專業能力不夠強。當把一件事情做到了極致時,所達到的境界應該是不一樣的吧。她還從未體驗過那種心情呢。

    “阿溪,等紅線十八式練好之后,我就達到了神境。到那個時候,我們就去人間好不好?”尹唯唯在這冷冷清清的高處是呆不久的。當她終于逃離污濁庸俗的塵世時,竟是想著要再入世。以前想匆匆過去的往昔,現在的她卻開始體味追悔莫及的味道了。她還能補救多少往事呢。不可能了吧。失去了的應該已經變成了永遠。

    “好。唯唯,有時候,我就在想,也許我不這么自私的話,以你的聰明才智就會活得更快樂一些吧。我不該讓獨屬于神的寂寞,也讓你承受。”洛溪不希望尹唯唯這么落寞。沒有親人,沒有朋友,兩個人在一起竟也活得不快樂。

    “阿溪,不要這么說。你陪了我這么久了。我只是一個小小的人類,通靈能力也不強。如果沒有你,我也不可能經歷如此的一生,宛若一場鏡花水月,卻特別特別的美好。”尹唯唯輕聲安慰道。

    “唯唯。”洛溪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了,只是輕喚了尹唯唯的名字。

    “阿溪,我想孩子們了。我還不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好不好?我想見見他們。”其實尹唯唯也是一個母親,常常掛念著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“你進不去靈界的。綏綏和小寅還在靈界,不愿意出來。我母親緣茗大神設了結界,非神界之人無法入內。她是這人世間神力最強的人,只有魔尊則羨可以做她的對手。連我也不行。唯唯,你和我在一起很危險。我不可能時時刻刻都能保護著你。所以我才逼你一步步變強。我只求你能有足夠的逃跑能力。脆弱的人類在血剎劍下就是魂飛魄散的下場。我沒有歸鱸用紅線尋魂魄的能力。我怕我再也找不到你啊。”洛溪嘆了一口氣。

    “阿溪,我很高興你對我說這些。以前你從不告訴我這些事情的。我不愿意你一個人承受這么多。我不想誤解你的。阿溪,請你多信任我一點。”尹唯唯撫平了洛溪的緊皺的眉,甜甜一笑。

    “唯唯,我不是太習慣說這些事情。好多時候,我都開不了口。不知道該說些什么。”洛溪微微紅了臉,神情有些木訥。

    “阿溪,我知道。我喜歡的人,就是你。你很有遠見為我考慮了很多。你的強大,你的神秘,你的不形于色,都讓我很忐忑。好多事情,我總是在害怕你會不要我了。”尹唯唯的一雙眼睛帶著淚花,神情有些委屈。

    “忐忑?我就這么讓你難以信任嗎?”洛溪有些懊惱,也有些不悅。

    “呃,阿溪······阿溪,我愛你,卻也深深地感受著我們之間的差距。我對你的不了解,讓我望而卻步。阿溪,請多,請多表達你自己,讓我多了解你。”尹唯唯揚起了素白的小臉,躊躇不安地捏著衣角。

    “唯唯,我其實并沒有你想象的那么好。我這一生因為自己早年間的經歷早已缺乏了神性。我一直認為自己是一個具有人性的神了。我已有了貪欲,做事情變得畏頭畏尾,早已沒有神的莊嚴圣潔仁慈無私了。我很開心變成這個樣子。如果不是你,我還從未體驗過這么多陌生的感情呢。”像是想起了什么,洛溪竟開懷的笑了。

    “對不起,阿溪,是我連累你了。如果沒有遇見我,也許現在你仍是那高高在上的天神。”尹唯唯歉意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唯唯,最開始讓我有人類的感情的那個女人,并不是你。”洛溪的眼睛望向了天邊,神情有些恍惚了。為什么講出這么沒腦子的話呢。他也不知道,想說就說了。

    “那個女人是誰呀?她現在在哪里?”尹唯唯真的好緊張,甚至有些生氣。她吃醋了。

    “她是我第一次春心萌動喜歡的人。但她早已不在了。唯唯,洛兒真的是一個讓人難忘的女人。明明我和她才是最先認識的。而她卻偏偏愛上了魔尊則羨。”當初怎么想,也過不去的坎,現在他卻可以笑著說了出來。

    尹唯唯看著洛溪回憶那個女人時,臉上蕩漾的笑容,這讓她的心一點點的落入谷底。有些事情,還是不知道比較好。深吸了一口,尹唯唯問道:“后來呢?她不在了。你是說,她死掉了?”

    “她并不屬于六界。我和則羨都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人。她應該是死了。她用自己的命換則羨成為了一個有血有肉有心的魔。她死的時候,對則羨說,她會成為他的心,永永遠遠陪著他。我當時真的很嫉妒啊。”多年前耿耿于懷的事情,多年后講出來就好像記憶中的一小段插曲,只有洛溪明白,當時的情緒一直都在。

    尹唯唯本以為喜歡了很久很久的男人此生最愛的人會是她。對于這個男人來說,這或許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吧。她的心里有些許小小的失落。

    尹唯唯斂起臉上的情緒,摸了摸洛溪的頭:“一切都過去了。阿溪,無論你有著怎樣的過去,我都不會計較的,盡管我很介意。但在沒有遇見你之前,在我沒有參與過的日子里,你選擇怎么過一直都是你的事情。和我在一起后,只要你像我對你這般忠誠,其他的事情,我可以不計較的。我們都在試錯中慢慢了解自己。我不求能成為你第一次愛上的人。我只希望能成為你這漫長一生中最特別的女人。我不希望自己被遺忘。”也許這就是歌中所唱的,得不到的永遠在騷動。

    洛溪靜靜地看著尹唯唯不說一句話。他把往事講了出來,唯唯卻難過了。在人這一生中出場的順序很重要,正如他替代不了唯唯第一次愛上的那個男人。這就是命吧。想起來竟覺得有些苦澀,第一次喜歡的人都沒有出現在后來的故事里,他的眼睛望向了天邊:“唯唯,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。我也知道我說了,你會很難過。洛兒回來了。我想去看看她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說完這個字的時候,尹唯唯控制不住內心中的滔天怒意,扇了洛溪一巴掌離開了。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。她也沒有問那個叫做洛兒的女人是怎么回來的,反正已經不重要了。過去了好多好多,他竟還在想著那個女人,這足以讓她氣憤。

    如果說一個人是為另一個人生的。這聽起來很荒謬,也很可笑。因為那個人實在找不到活著的理由了。

    尹唯唯一聲又一聲的嘆息著,她的心上就好像有一座大山壓得她喘不過來氣了。五百多年的平靜生活被打破了。明明已經五百五十五歲了,她還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,有時候做的事情,讓她看上去就像是一個胡鬧的小女孩。 (教育123文學網http://www.30158174.com) 《阿唯》僅代表作者白綠濛的觀點,如發現其內容有違國家法律相抵觸的內容,請聯系我們作刪除處理,http://www.30158174.com的立場僅致力于提供健康綠色的閱讀平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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